文華8年,他們走出截然不同的人生劇本……發(fā)表時間:2025-04-21 09:33
2024年11月10日,就讀初三的汪珂馨把上周的課堂筆記和錯題集細致溫習了一遍后,安靜地蜷縮在書房一角,享受片刻的閱讀時光; 這一天,同樣是初三生的田宸熙家里一如既往的熱鬧,客廳里弟弟妹妹鬧成一團,不過這絲毫不影響田宸熙悶頭讀《傷口護理學》,她眉頭緊皺,越讀越生澀、越讀越困惑; 而在1900公里外的楊瑜心,正在香港中文大學(深圳)的圖書館里緊張地準備小組項目報告,就項目可行性和潛在風險控制,小組成員已經(jīng)數(shù)次推敲論證過,可她還是想趕在匯報的前一天再把細節(jié)打磨一遍; 同一天,史佳欣在中匈建交75周年教學劇目展演、中央戲劇學院與國家大劇院聯(lián)合教學實踐劇目《使館之夜》中出演舞者一角,演出結(jié)束時,臺下掌聲經(jīng)久不息。這也是中央戲劇學院歌劇系2020級歌劇表演班的畢業(yè)演出劇目,成功出演的史佳欣,在舞臺中央璀璨奪目; …… 這是一年當中尋常不過的一天。對他們來說,從容也罷,緊張也罷,都是迎著當下的節(jié)奏,自由綻放。 就像2016年9月1日,他們踏進文華小學的那天一樣。
那一年,田宸熙6歲,上一年級;楊瑜心11歲,上六年級。 那時的他們一定不會想到,短短5年后,他們就順理成章地成了自己妹妹、弟弟的學姐,給自己父母貼牢了“文華家長”的標簽,像極了機緣巧合,又像冥冥注定。 就像那時沒人能預見,教育生態(tài)的多樣性,已經(jīng)在時間的脈絡里悄然鋪展。 田宸熙在文華的成長,是有些草根逆襲的色彩在的。 和近些年流行的“雞娃”模式不同,田宸熙的父母對待孩子的成長相當“佛系”,用母親的話說,“我就是了解到文華學校有豐富的課程和活動,而不是一味抓學習、搞應試教育,才選的文華”。 在別人家“一寫作業(yè)就雞飛狗跳”或者“談機色變”的時候,老田家始終是一派“母慈子孝”的和睦場面,因為父母很少督促田宸熙寫作業(yè),也很少要求給她檢查作業(yè),家里的手機和電腦,也沒有所謂的“使用約定”或設置兒童模式,全看她需要,想用就用。所以,從一年級開始,田宸熙就開啟了她的“野草”生長模式。 這種情況,文華老師們心里門兒清。 當時,為了增加學生的體驗感,語文老師辛麗萍會在寫“春”的作文前,先帶著學生們在校園里沉浸式地觀察一圈,再就地“創(chuàng)作”。 辛麗萍清楚地記得,田宸熙二年級時就能脫口而出,完成一篇不錯的即興表達。但一到書面上,就經(jīng)常出現(xiàn)錯別字、詞庫告急,多少有點能力跟不上天賦的感覺。 為了鼓勵她加強閱讀,每當田宸熙作文寫得不錯時,辛麗萍都會讓她在班里當堂朗讀,第一時間表揚她……私下里,辛麗萍也會主動聯(lián)系田宸熙的母親,跟她聊聊孩子這段時間的情況,說得最多的就是一定要讓孩子堅持讀書,多讀,廣泛讀。 這樣的對話,一直持續(xù)到現(xiàn)在,并沒有因為畢業(yè)而中斷。只不過,現(xiàn)在變成了田宸熙主動跟老師溝通、求教。 老師主動向田宸熙拋橄欖枝的事情,遠不止這一樁。 田宸熙喜歡唱歌,私下里也愛哼唱幾句,但到了文華校園好聲音海選時,卻遲遲不見她報名。 原來,田宸熙覺得自己黑黑瘦瘦的,外形條件一般,唱得也不夠好,自信心不足。了解到情況后,音樂老師專門聯(lián)系了田宸熙的母親,鼓勵田宸熙大膽參與,還根據(jù)她的嗓音條件貼心地幫她選定了演唱曲目。 對田宸熙來說,有沒有沖進決賽已經(jīng)不重要,當她走上初選舞臺的那一刻,她就走出了過去的自己。 這種美好的體驗始終伴隨著田宸熙,時至今日,她依然熱愛唱歌。甚至于在初三期末沖刺前夕,一邊緊張地復習功課,一邊見縫插針地練習班級合唱曲目,為快節(jié)奏的學習生活里能有這一絲舞臺的光亮而雀躍不已。
或許,父母的“佛系”給了田宸熙松弛的底色,而老師的“看見”卻給了田宸熙逐夢的動力和松弛的底氣。 四年級上學期開始,田宸熙的各方面都在穩(wěn)步提升,不管在課堂上還是在活動中,都收獲了更多關注的目光,她也在逐步找準自己的節(jié)奏,對自己的學習有了更從容的掌控感。現(xiàn)在,臨近初三畢業(yè),田宸熙的眼神依舊松弛有光,成績在級部名列前茅,卻并不覺得有多么辛苦。 “學習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的事兒,在這種寬松、豐富的氛圍里去成長,利于我個性的養(yǎng)成,畢竟我們以后都要獨立生活……”短短52個字,把自己在文華9年的體驗和對未來的展望,總結(jié)得恰到好處。 從小學到初中,對父母來說,甭管是否焦慮,都算得上一場漫長的陪跑。 在田宸熙的母親看來,文華老師除了會主動地關注每個孩子之外,還特別簡單純粹,不管家長提出什么問題或困惑,老師總能第一時間回應,非常正能量地去化解,這一點讓她特別受用。 眼下,家里的老三也到了入園的年齡,她正在通過前班主任了解文華幼兒園入園相關準備…… 老田家和文華的緣分,還在延續(xù)。類似的敘事脈絡,也在楊瑜心家上演。 用校長的話來說,楊瑜心母親“把兩個孩子的天性保護得很好”。她會盡可能地給姐弟倆創(chuàng)造各種學習和體驗的機會,讓孩子長見識,但具體到如何取舍,全看姐弟倆的喜好。小到興趣班的選報,大到高考志愿填報這樣影響未來方向的關鍵抉擇,只要充分溝通過了,她都會尊重孩子的意愿,允許孩子的選擇跟自己不一樣。 ![]() 這一點,楊瑜心母親從文華老師和倆孩子相處的細節(jié)上也感受到了。 “允許孩子犯錯,允許孩子有自己的個性,鼓勵孩子去做不同的嘗試,不一刀切,這么做其實增加了老師管理的難度,但文華老師做到了,說明他們真的尊重孩子?!?/strong>從幼兒園到中學,看到自己孩子在學校也能得到父母式的呵護,自由舒展,讓她更加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。 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里成長起來的楊瑜心,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。 生性外向的她,在文華多姿多彩的活動中如魚得水,穩(wěn)穩(wěn)地接住了每一次大放異彩的機會,朗誦大賽、戲劇節(jié)、文博會、藝博會……每一次新的嘗試,都給她帶來不同的雀躍,在記憶里留下新鮮的希望感,既為過去定格,也指向更加廣闊的未來。小學時擔任學生會副主席的她,進入中學后競選上了學生會主席,在學校藝術節(jié)、體育節(jié)等大型活動的策劃組織中和為學生發(fā)聲、爭取學生權(quán)益方面,發(fā)揮了積極作用,也在一次次的磨合中歷練著自己。 如今的楊瑜心,是香港中文大學(深圳)的一名本科生。 站在新的起點上,她依然對成長有著強烈的渴望,積極主動地去和周邊的人和資源“鏈接”,不斷探索新的專業(yè)領域。 只不過,她不再像過去那樣,把結(jié)果看得那么重,現(xiàn)在的她,漸漸有了更大的格局和更辯證的視角。
香港中文大學(深圳)新生舞會后,楊瑜心(前排左三)等學生會工作人員合影 和楊瑜心一樣閃耀在文華舞臺上的,還有史佳欣。 初到文華的史佳欣,對自己并沒有多少信心。雖然在母親的建議下學習了鋼琴、舞蹈等音樂課程,在文華好聲音海選時,她還是躊躇不前,“我沒有音樂細胞,而且很怯場……”在音樂老師李佰宜和父母的再三鼓勵下,沒有任何演唱基礎的史佳欣鼓足勇氣握起了話筒。 這次嘗試,史佳欣出人意料地拿到了文華好聲音的亞軍。 她可能沒有注意到,當她略帶羞澀地站在舞臺上演唱《如果有來生》時,臺下的李佰宜愣了一下,他本能地感覺到,這個舞臺控場能力超乎同齡人的女孩,眼底藏著對唱歌熱烈的喜歡和向往,與她略顯拘謹?shù)耐獗硇纬甚r明的反差。 “你選的歌有點偏難了,所以到后半段演唱時你可能稍微有點吃力,但你的舞臺表現(xiàn)力真的很棒,你在舞臺上就像一只金孔雀一樣!” 在評委點評環(huán)節(jié),李佰宜絲毫不掩飾對史佳欣的認可。 只不過史佳欣的人生劇本,接下來上演的,并不是一個天才音樂少女一路高歌猛進、輕松登堂入室的童話故事。 回望她的音樂成長之路,更多的時刻,與“奪冠”無關,在若干次的猶豫焦灼、主動放棄、奮力爭取與求而不得之后,史佳欣一步步走向她的人生選擇。 在文華的舞臺上光彩奪目,果斷放棄去韓國“JYP Entertainment”娛樂公司當練習生的機會,在老師的鼓勵下開啟聲樂學習之路,報考中央音樂學院附中失利,為了精修聲樂多年兩地奔波,成功考入中央戲劇學院歌劇表演專業(yè),活躍在院校內(nèi)外各類歌劇表演舞臺,拿到“Sesto Bruscantini國際聲樂比賽藝術歌曲入圍獎…… 從11歲握住文華好聲音的話筒開始,史佳欣的成長便和聲樂再也分不開,并在她此后的經(jīng)歷中,數(shù)次牽動著她的心弦,一次次讓她踏上新的起點,開啟一段新的征程,就連她再次被文華老師憶起,仍然與之有關。 這一路走來,對一個正值青春期的女孩來說,不能不說是坎坷。 史佳欣曾經(jīng)一度感到非常困惑,是就地止步、承認自己不行,還是繼續(xù)去挑戰(zhàn)自己的上限? 那幾年里,她不止一次地求教李佰宜“老師,我還能不能學聲樂?我怎么感覺別人都比我厲害很多呢!”像在自言自語,又像在尋求某種支持。 李佰宜清楚地記得史佳欣那幾年的狀態(tài),但他打內(nèi)心里堅信她是個好苗子,“他們有他們的特點,你也有自己的優(yōu)勢,要有積極的學習狀態(tài)與堅持的心”。 初三那年,當史佳欣一臉堅定地告訴自己的父母“我還是想去北京,我還是想上聲樂專業(yè)學校去學習”的那一瞬間,李佰宜忽然覺得,他對這個學生多年的關注有了回響,振聾發(fā)聵。 ![]()
2024年,史佳欣成功出演中央戲劇學院歌劇《使館之夜》 史佳欣堅持下來的每一天,都是對聲樂的熱愛。 就像她在參加文華好聲音的感言里說的,“我們要像候鳥一樣,勇敢地往前飛,飛越千山萬水,就算天空再黑,也要從容地去面對?!蹦鞘撬x的第一首舞臺曲目《候鳥》,是她熱愛開始的地方。 “現(xiàn)在的節(jié)奏,我覺得剛剛好。把握好自己的心態(tài),做好當下應該做的事情,積極主動地卷著向前!”8年后的今天,史佳欣在面對挑戰(zhàn)和付出落空的時候,多了幾分自洽。 正是這樣的心境,讓這個勇敢、堅定、喜歡唱歌的女孩,一路披荊斬棘,盡全力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成長,沒人能替她斷言她的“界限”在哪里。 而對2016年就踏入文華,現(xiàn)在仍在文華讀書的汪珂馨來說,生活的廣闊天地尚未真正在她面前展開。
她仍然沿襲著小學起就養(yǎng)成的每天整理課堂筆記、閱讀筆記和錯題本的習慣,8年下來已經(jīng)寫了74本,她把這些本子整整齊齊地碼在書架的最上層,一抬頭就能看見。 那些工工整整的字跡里,藏著她的歲月靜好…… …… 草蛇灰線,伏脈千里。 那些早已塵封的過往,或平淡無奇,或精彩紛呈,若非老友提及,我們恐怕都不會主動想起。 可是,當我們站在時間線性的刻度上去細數(shù),才發(fā)現(xiàn),生活點滴,千絲萬縷,后來的許多經(jīng)歷,都曾在此埋下伏筆。如此奇妙,如此不可思議。 我們終將在愛的注視里,走出家庭和學校的托舉,學著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去扛起屬于自己的未來。就像楊瑜心升入大學后對母親說的那樣,“放心吧,我自己沒問題,后邊就靠我自己了。” 請永遠不要忘記出發(fā)時的狀態(tài)——那個好奇、勇敢、滿懷熱情和憧憬的自己。 |